老员工哀叹谷歌企业文化剧变:我已完全不认识它

据外媒报道,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Larry Page)和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于2019年12月份辞去谷歌母公司Alphabet首席执行官和总裁职务,这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虽然尚不清楚促使两人离职的原因,但许多老员工也在去年选择离开,他们描述了一场贯穿2019年的企业文化剧变,包括谷歌全体会议、人力资源流程和管理层透明度方面的变化。

去年10月,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承认,该公司在获取员工信任方面面临挑战。最近,谷歌前人力资源总监拉兹洛·博克(Lazlo
Bock)表示,他认为Alphabet“与以往完全不同了”,但“并非所有人都察觉到这种变化”。外界也注意到了谷歌的改变,风投机构Andreessen
Horowitz合伙人马丁·卡萨多(Martin Casado)曾写道:“谷歌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其人才流失令人触目惊心。”

透明度变化

员工们表示,
2018年是公司内部沟通方式发生转变的关键时刻,许多人不知道公司内部正在推进的某些计划,对这种保密机制感到担忧。在谷歌工作11年的工程师拉菲·莱文(Raph
Levien)表示:“这越过了界限,让人觉得受到了误导,并感受到谷歌发生的截然不同的改变。”

软件工程师罗伯特·洛德(Robert
Lord)表示,谷歌已经脱离了最初奉行的自由开放的思维文化。他说:“我对具体的工作没有道德上的顾虑,但更多的是支持整个公司。作为程序员,你有很多选择,我不怪人们留下来,但我觉得,因为自己还有其他选择,我有责任选择离开。”

洛德和其他人选择离开的转折点是,据传谷歌向包括安卓联合创始人安迪·鲁宾(Andy
Rubin)在内的多名前高管支付了高额离职补偿金,即便他们的不当性行为指控是可信的。鲁宾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但这并没有阻止员工们在去年秋天举行大规模的全公司范围罢工。洛德说:“当发放离职补偿金的消息传出时,我觉得自己就像挨了一记重拳,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在一家邪恶的大公司工作。”

在谷歌工作了9年的老员工科林·麦克米伦(Colin
McMillen)于今年早些时候离开了谷歌,没有找到其他工作,因为他不再信任这些公司。他提到透明度方面的变化,以及谷歌领导层在过去一年应对危机时的“糟糕表现”。

上个月,在“拯救谷歌开放文化”的集会上,谷歌工程师佐拉·东(Zora
Tung)说:“谷歌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如果公司想要成功,就需要通过透明度和问责制重新获得信任。”

规模变得更大

谷歌多位老员工也表示,随着公司规模扩大到超过10万名员工,公司文化也发生了变化,其中许多人是合同工,而不是全职员工。纽约初创企业Oso首席执行官格雷厄姆·奈雷(Graham
Neray)表示,长期在谷歌工作的人在面试Oso的职位时表示,该公司已经变得“太大”、太官僚,无法为员工带来改变。此外,谷歌云计算平台等部门进行了重组,存在更大不确定性。

一位谷歌前工程总监指出,近年来谷歌高层开始格外重视员工数量。正因为如此,公司变得不愿裁掉较弱的团队成员,这影响了他和其他团队。有些员工表示,他们被聘用的理念是,他们能够通过一个自由、开放的思维渠道来改变世界。但在过去一年,这些理想似乎不再站得住脚。

在谷歌工作了12年的资深员工克莱尔·斯特普尔顿(Claire
Stapleton)说:“高管们过去确实参与了辩论和对话,但现在却看不到这种场景。”例如,两年前,谷歌联合创始人布林曾参加旧金山国际机场站的抗议队伍旁边,抗议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签署的旅行禁令。这是个大胆的声明,表明谷歌并不害怕为自己的理想和员工挺身而出。

但在过去一年里,员工和领导层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有些员工表示,这不是创始人想要的。斯特普尔顿回忆说:“佩奇总是说谷歌在处理人员、流程和人力资源方面需要保持坦率和进步。他对技术和谷歌如何真正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释放人类追求艺术有着非常乐观的预期。”

人力资源方面变化

多位谷歌老员工透露,2019年1月,公司对人力资源部门应对投诉的方式进行了全面改革。对于资深员工来说,这意味着公司的又一次重大变革,让员工与其应该获得的权力隔离开来。有些人觉得自己的工作现在被外包出去,但承担工作的人却没与足够的知识或者能力,这就成了问题。

去年辞职的现场可靠性工程师利兹·方-琼斯(Liz
Fong-Jones)说:“我仍然会亲自了解人力资源业务合作伙伴,并与他们进行了单独接触。我更担心的是,越来越多的谷歌初级员工和公司新人不知道如何绕过固化的人力资源系统。”

在谷歌担任了5年研究主管的切尔西·格拉斯顿(Chelsey
Glasson)去年离职,她曾向人力资源部报告经理对孕妇发表歧视性言论,但后者却无动于衷。直到她聘请了律师,公司才开始调查,而且从未就调查对她进行过咨询。格拉斯顿说:“看着谷歌发表诸如‘我们彻底调查所有歧视、骚扰和报复行为’之类的声明,对我来说很有趣。从我的经验来看,这根本不是真的。”